[汉武]汉大故事作者:云淡若风
第6节
卫青看到卫去病,神色缓和了一些,卫去病忙上去撒娇道,
“舅舅不困吗?我都被你弄醒了,赶紧跟我睡觉去吧。”
卫青本来坐着不想动,却被卫去病拉了起来,去病十八岁了,力气大了。卫去病拖着他上了自己的床,把自己的被子盖到他身上,又跑到卫青的房间拿来卫青的被子裹在自己身上。
“舅舅赶紧睡吧,还能睡一会儿呢,舅舅,你的手怎么那么凉?你冷吗?”
卫青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翻身背对着他躺着,卫去病轻轻地靠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在怀里,握住他的手。
卫青微微抖了一下,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样抱他,或者说,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抱他,后背感受到的胸膛是暖暖的,踏实有力,能够驱散夏夜里微微的凉意,原来这个就叫做依靠,去病都长这么大了……
卫去病紧张地观察着卫青的反应,感觉他慢慢在自己怀里松弛下来,卫去病一动不敢动,不敢紧握一下卫青的手或者再用力搂卫青,他害怕惊扰到他。
卫青的呼吸慢慢变得沉稳而绵长,是睡着了,卫去病一直搂着他,头靠着他的头,呼吸他的味道,恍恍惚惚间,听到他喃喃地说,
“怎么能这样,还是百年名校呢。”
卫去病轻轻笑了一下,用脸蹭了蹭他的头发,想了想,又小心地亲了亲他的耳朵。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又心疼又怜惜。
第二天,卫青一上班就独自去了刘彻的办公室,刘彻也早早地在办公室等他。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整个七楼都静悄悄的,没有人敢出大气儿,卫去病独自一个人坐在隔壁的副校长办公室里等舅舅。
过了半个多小时,整个七楼都能听到校长办公室里骂人和砸东西的声音,没有人出声,没有人走动。卫去病气得不行,姨夫怎么能这样?舅舅又不是故意的,姨夫的这个性子太差劲了!真想去找姨夫理论,但是自己,自己现在有什么资格进隔壁那个屋子……
骂声和砸东西的声音平息下来之后,卫青出了校长办公室。
不到一个小时整个汉大都知道了,苏建被开除了,卫校长要在下午的全体员工大会上作检讨。
放假前的全体员工大会,气氛十分压抑,一点儿都没有明天就是暑假的欢乐气氛,卫校长在全体员工面前做了十五分钟的自我检讨,大家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都明白,下学期得好好干,别出篓子,要不不管是谁,不管之前贡献多大,刘校长都翻脸不认人。
卫去病站在会场的大门口,远远地看着卫青在台上检讨……
卫去病等了卫青好久,卫青还没出来,就先回家做饭去了。路上买好菜回家正在洗菜呢,电话响了,是刘彻,
“去病干什么呢?你怎么先回家了?”
“洗菜呢。”卫去病没好气儿。
刘彻笑笑,“别洗了,赶紧来海鲜食府。”
卫去病很生气,觉得刘彻就是个没良心的,刚欺负完舅舅就去吃海鲜,决定亲自出马去给他点lour瞧瞧,于是穿好衣服下楼打车直奔海鲜食府。
一进包间卫去病就懵了,包间里就两个人,卫青正在没心没肺地剥皮皮虾,卫去病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卫青身边看他剥皮皮虾。卫去病过分早熟的心智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舅舅有点儿记吃不记打,但是没想到记吃不记打到这个地步。卫青剥皮皮虾在圈子里都是一绝,除了头,可以整只剥出来,一条儿的肉,完好无损,卫去病想着生气看着闹心,一把夺过他刚剥好的一只塞在嘴里,
“舅舅别吃了,这个东西挺寒的!”
刘彻一直在吃扇贝,看卫去病坐下就说,
“爱吃啥就吃啥,你舅舅非要吃这个,都过时候了,剥起来还费劲,去病要不跟姨夫一起吃扇贝吧。”说着叫门口的服务员加了扇贝,又点了几个卫去病爱吃的菜,才继续回来开吃,边吃还边说,
“卫青,你说的这个主意好!嘿嘿,没想到你还能想出来这样的主意!”
“嗯,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最主要得找个合适的人。”
卫青看刘彻好久没说话,抬头看了看,发现他正盯着卫去病瞧,忙道,
“去病可不行!他还是小孩子呢!去病才多大啊?”
“我看也就他行。”
伊稚斜接过下属递给自己的密码箱,心情很是激动,会议室里的几个人也不顾斯文了,拿着各种电钻电锯,终于把密码箱弄开了,里面是生产说明书,伊稚斜兴奋地翻找着,终于找到了造纸配方——一共两页半,题头是“造纸生产流程009”,下面有各种造纸需要的配料,加量和步骤,还有用★、△、☆标注的重点步骤。
伊稚斜冲着自己的核心成员高喊——让汉大抢咱们的开采项目去吧!咱们现在抢到他们的造纸术了!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伊稚斜只高兴了半天。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汉大方面的工作人员就一起到了生产车间,伊稚斜亲自出马对付领头的张次公。
“你说我们拿了你们的生产说明书,有什么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我跟你说,你要是不好好装机调试,我就告你们汉大违约!”
张次公倒是镇定,坚持说接到上级通知,要把机器拆走,伊稚斜看他们手里都拿着家伙,忙吩咐身边人,片刻之后,上百名保安就拿着警棍堵在车间门口。
那边的人越围越多,张次公眼看着己方寡不敌众,一声令下,汉大所有的工人技术员学生老师一起拿着手里的家务事儿把造纸设备砸了个稀巴烂,速度之快惊得在场的匈大人员目瞪口呆,想过去拦都来不及。
张次公趁着匈大众人措不及防的时候,带着汉大的人员全部撤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就是汉大和匈大旷日持久的相互诉讼,一个告对方侵权,一个告对方违约。
机器没有了,配方就只是白纸。
伊稚斜通过各种途径想购买造纸设备,完全没有门路,造纸设备也是汉大专利,根本不对外销售,全是自产自销给隶属于汉大的造纸厂。现在刚出现配方丢失的事情,机器设备管得更严,伊稚斜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各种威逼利诱,到寒假了还是一套设备没弄来。
审批也跑下来了,场地也买了,工人也招了,配方也到手了,现在卡在设备上,伊稚斜要多窝火有多窝火。圣诞节的时候,各种聚会上,伊稚斜遇到熟人就问,四处打听着。有一个做边贸的人说,自己有个熟人,也是做边贸生意的,好像认识汉大的高层,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涉及设备这块儿。
伊稚斜听着留了心,反正也走投无路了,死马当活马医,就让他牵线,找那人吃了一顿饭。对方叫赵爱民,他的儿子赵破奴有个好朋友叫卫去病,卫去病的来头很大,管卫青叫舅舅,管刘彻叫姨夫。伊稚斜一听心凉了半截,卫青和刘彻死都不会卖给自己机器,他们的外甥就更没指望了。没想到赵爱民闲聊时说,卫去病是个典型的很二很二的富二代,满十八了想买兰博开,他姨夫和他舅舅最近心情不好,没给买,正在闹别扭。
“我听说卫青为人很稳重啊,咋能养个这样的外甥?”
“你别提了,我儿子跟他是小学同学还不知道,卫青惯孩子惯得没法儿,工作还忙,那孩子从小就那样,不管惹什么祸卫青都给顶着,再加上学习好,考了全省第一以后,更是惯得无法无天了,啥祸都闯过。有不少人说,这小子可能是卫青的私生子。”
“别扯了,卫青才多大啊!?“
“你是没见过,见过你就知道了。“
伊稚斜就听说过卫青有个外甥是高考状元,但没想到其中还有如此□□,卫青原来养了个这么让人操心的外甥。
那次吃饭之后,伊稚斜又找了赵爱民几次,说好如果能有门路买来设备,走赵爱民的公司,给赵爱民提成1项目款的好处费。商人重利轻义,赵爱民马上就同意了,并许诺过完年让自家儿子张罗着去找卫去病,搭伴儿来定襄玩。
卫去病刚到,赵爱民就给伊稚斜打电话,伊稚斜求着赵爱民,说第二天要见面。
第二天伊稚斜就等着赵爱民的电话,下午两点了,才打电话来,说卫去病才睡醒,一直抱怨着路上太累,伊稚斜没办法,赶紧找秘书安排晚饭。
伊稚斜知道赵爱民跟卫去病说自己是生意上的朋友,最近正好走了个大单子,要招待赵爱民,带着出来玩玩儿,正好赶上赵爱民的儿子还有同学过来了,一起招待招待。伊稚斜想着赵爱民的儿子都十九了,就选了个带荤菜的地方。
席上都落座了,赵爱民负责介绍,卫去病和赵破奴都管伊稚斜叫伊叔叔,伊稚斜打量着,卫去病能比赵破奴高半个头,虽然只有十八岁,却能看出来身材高大,满身都是名牌,揣的是最新款的手机。
点菜的时候卫去病十分挑剔,一本菜谱翻了两遍,没看上第二个菜,菜上来之后也是不满意,不是咸了就是太硬,伊稚斜觉得有点尴尬,赶忙说没招待好,借着机会试探着灌了卫去病几杯酒,卫去病倒是不客气,拿过来就喝了,喝完了啥事儿没有,一旁陪着喝了两杯的赵破奴倒是有点醉了,酒过三巡进来几个帮忙倒酒布菜的,倒着倒着就倒到人怀里了,伊稚斜和赵爱民搂着,赵破奴被吓得够呛,卫去病倒是神色如常,倒酒的胸都贴过来了,还在那儿边抱怨边挑挑拣拣着菜。
总之,这第一天的招待伊稚斜是看出来了,卫去病是啥也没看上,临走的时候还很不客气地点评了一通,菜难吃姑娘丑。被很二很二的富二代鄙视了,伊稚斜觉得很没面子。
第二天下午伊稚斜给卫去病打手机,约着出来玩,卫去病很不耐烦,说那个档次的不愿意去了。伊稚斜陪着好话,又找了赵爱民帮忙,才把卫去病请出来,赵破奴前一天被吓到了,没跟着去。
这次倒是很像样,找了个正经的饭店,吃定襄特色菜,中间也没有荤节目,伊稚斜为了避免冷场,特意找了两个人陪,一个是中行説,一个是他的干女儿wolf,伊稚斜介绍的时候闹了个笑话,说中行説是自己兄弟,wolf是中行説的干女儿,自己的妹妹。
卫去病喝着酒问了一句,你是中行説的干儿子吗?弄得伊稚斜很是尴尬。
席间没有人陪酒,倒是wolf负责倒酒贴胸,中间还有意无意碰了卫去病的手指,送了好几次秋波,卫去病倒是没什么回应。
吃完之后卫去病说没有尽兴,几个人又跟着wolf小姐去了她自己的wolf酒吧,边喝酒边看wolf上身穿着两个亮片儿下身穿着丁字裤跳热舞,惹得四周乱晃的男人们上下其手。
喝酒喝到下半夜,卫去病还说没玩够,伊稚斜把被灌醉的妹妹wolf扔在酒吧,带着中行説、卫去病、赵爱民去了一家地下赌场,几个人玩到天亮,卫去病手气不好,输了很多钱,伊稚斜全买单了。
回去的路上卫去病表示对招待比较满意。
伊稚斜陪着卫去病玩了三天,实在是累了,这个小子精力太充沛,好奇心还强。很多伊稚斜之前没玩过的,他全玩过,吃喝嫖赌除了嫖,样样上手,中行説都快累倒了,伊稚斜一看时机也到了,找了个吃饭的当口,当着赵爱民和中行説的面儿提了设备的事儿,卫去病听了,当时就火儿了,
“原来你天天带我玩儿是有事儿求我!”
伊稚斜心说,这话问得就够二,忙解释道,
“伊叔叔这是真遇到麻烦了,不找你也不行啊,我听说你想买兰博,这样,这事儿办成了,你随便挑哪款,伊叔叔保证给你弄一辆。”
“不用了,你别蒙我了,还事儿成了,我可信不过你,你给我钱吧,我爱咋花咋花。”
伊稚斜一听有门儿,忙道,“行行行,给钱也行。”
“给钱也没用,我舅舅和我姨夫知道了非得打死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事儿。”
中行説和赵爱民忙在旁边劝,卫去病就是不干,
“根本弄不出来新机器,想都别想了,我要是有那个能耐,还为兰博发愁啊。”
伊稚斜听了也不泄气,问了汉大的造纸设备管理流程,发现旧机器报废有空子钻,就给卫去病出主意,卫去病寻思了一会儿,道,
“旧的机器也行呗?行,五百万一套,你要多少套?”
伊稚斜吓了一跳,“我打听过了,你们汉大造纸厂加盟费才多少?那机器押金才二百多万。”
“是啊,那你就去买去吧,别找我了,我这儿就五百万一套,爱买不买,我给你一千万,你给我弄一套试试?”
伊稚斜被他噎得不行,说要回去考虑考虑。
伊稚斜想要二百套设备,在定襄原有厂房的基础上扩建一个占地面积20多万平米的造纸科技产业园,规模化生产之后挤走汉大,垄断整个匈奴的纸品市场,然后通过价格优势再挤掉汉大在本国的一些份额。
“五百万一套,二百套就是十个亿啊!”
“是啊!伊校长,这够匈大干多少年的啊?一个学生一年的学费才多少?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出来?”
“等着纸造出来了,这些都是小钱。”
“这不是瞎胡闹吗?现在匈大也拿不出这个钱啊。”
“可以找银行贷款,暂时不能露造纸技术,就用匈大作抵押。”
“伊校长啊,先上十套二十套的,试验一下,看看出产的纸品咋样再扩大生产吧。”
“这个就是一锤子买卖,你弄个十套二十套,汉大知道了,以后再也别想拿了!一次就得买全。”
“我在匈大干了三十年了,匈大一直是踏踏实实干项目,现在冒这么大风险弄这个事情,我不同意!”
………
三月份的时候,卫去病给伊稚斜回信儿,说二百套设备弄齐了,有的新有的旧,伊稚斜激动万分,让先把设备弄过来几套试试,卫去病不见兔子不撒鹰,两边僵持不下,还是赵爱民作担保,两家的设备钱款都先到赵爱民的光辉公司,双方才各自撒手。伊稚斜又给了赵爱民百分之一的好处费,终于拿到了机器。
赵破奴陪着卫去病回去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回长安。
赵破奴从小就有点儿崇拜卫去病,这年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考上了汉大地矿学院,考上之后才发现两人的差距更大了,自己虽然上了大学,却怎么看都是个孩子,而卫去病俨然是个大人了。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卫去病说去哪儿,两个人就去哪儿。
出发的时候卫去病特意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几件地摊货给赵破奴和自己换上,之后坐着火车晃晃悠悠来到一个地方,下车又坐汽车,在乡村公路上颠来颠去,终于到了一个矿区。
下了汽车走了不到一个小时,一路上卫去病一直跟路上的人打听一个姓郑的人家,路上人都说搬走了,卫去病看有面善的,就细打听,好像这个姓郑的人家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搬走躲起来了。
赵破奴最后跟着卫去病到了一个很老很老的修理铺。
“请问一下,隔壁郑家有人吗?”
在屋里忙着打扫的妇女高声冲里屋喊,
“孩儿他爸,有人打听人家!”
慢慢悠悠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个眼镜,手里拿着修到一半的东西,
“你们干啥啊?隔壁老郑家早就搬走了。”
赵破奴不知道说啥好,就在一旁看着,
“我们是他们家亲戚的孩子,家里出了点儿事,大人让来找。”
中年男人眯着眼看了看他俩,
“你俩还是学生吧?家里出事了进屋坐吧,慢慢说。”
卫去病和赵破奴跟着进了院,发现门脸虽然旧,院里却是不错,跟四周的房子比新了不少,隔着院子的铁栅栏,能看到隔壁的院子,里面都是荒草,房子已经破败坍塌。
进屋看了看,里面家俱家电一应俱全,不比城市人家差,两个居室是门对门,中年人冲着一个屋里喊,
“爸,来了两个客人,你把收音机小点儿声。”
哇啦哇啦的声音小了不少,中年人又让着卫去病和赵破奴进屋,从柜子里拿出了两罐露露两罐果汁,
“不知道你俩爱喝啥,随便喝啊。”看他俩拘束,又要打开,两个人害怕他都打开了浪费,各自挑了自己喜欢的,中年人看了挺高兴,“对,不用客气,邻里邻居的。你俩都是学生吧?家里出事要投奔郑家?要我说啊,你看看你家还有什么亲戚吧……”
“你们多少年不来往了?不知道他家人性差啊自己的孩子都不养,咋能接济你们?”另一个屋子里的老头不知道啥时候走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个收音机,声音倒是不大,“那家人猪狗不如!你投靠他们干什么?”
“咱们两家是好多年没来往了,这不出事儿了吗?父母就让过来找找,看能不能指望得上。”
中年人苦笑着摇头,“他家是真的自己的孩子都不管,郑三儿这个人,哎,咱也不好说啥。”
“他倒是享福,啥都让孩子干,还让孩子住在仓库羊圈里,根本不是人,自己的孩子都这样,能对你们这些多年不走动的亲戚咋样?!”
赵破奴觉得卫去病有点儿反常,非要去那个荒了的院子看羊圈和仓库,几个人跳过围栏过去了,羊圈有一半都塌了,仓库上着锁,锁都锈死了,隔着门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乱糟糟的,卫去病看了好一会儿,眼圈都红了。
修理铺那家人要留他俩吃午饭,卫去病死活不留,急着想回家,赵破奴糊里糊涂地跟着,临出门的时候,那个中年男人回屋拿了张纸出来,
“你家要真是实在找不着亲戚能帮靠了,就去长安这个地址找一个叫卫青的人,他八成能帮你,你要是不好意思,给我留个地址也行,他隔三差五过来一趟,我看到他跟他提提,看他啥意思。”
赵破奴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看着卫去病接过了写着自己家地址的纸条,红着眼圈走了,走到半路,卫去病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那是赵破奴唯一一次看卫去病哭。
所有人都知道汉大的造纸术秘方丢了,还丢到了匈奴,那边已经开始组装设备,投产运营了。赵祯特意找刘彻,说伊稚斜给他打电话,愿意给宋院出版社按汉大价格的七折供应纸张。刘彻瞪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话,汉大价格不变,你要是用那边的,就永远别想再用汉大的纸。
赵祯吓得不敢再提。他打听过,好几个出版社都接到伊稚斜的电话了,也跟刘彻说了,得到的都是这个答复。
五一节的时候,卫去病正跟卫青边看电视边包饺子,手机响了,一看是伊稚斜,按了不接,又打又按,按了又打,卫去病无奈,调整好情绪接了起来,
“草你妈伊稚斜,你这个三驴逼,谁让你四处嚷嚷你有设备的?我舅舅差点把我腿打折!滚犊子,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卫青拿着擀面杖直乐,卫去病挂了电话,凑过来问,“舅舅,是不是很二?”
“是啊,再这么二舅舅真打你了!”
“不行!别把我腿打折!”
两个人正闹着,伊稚斜又打电话,卫去病没办法,接了,原来是设备到了那边安装不上,
“咱俩这个是一锤子买卖,不管售后维修,早就说好了。”
“三十万。”
“不是一共,是一套设备三十万,爱干不干,我还不爱管你呢,你个三驴逼。”
“行,你先给钱吧,还打到光辉公司,我找找人。”
卫青疑惑地看着他,
“伊稚斜要干啥?”
“机器装不上,求我找人去安装。”
“你也没找刘校长商量啊。”
“放心吧,他上杆子送钱,姨夫保证乐意。”
说完卫去病给刘彻打了个电话,刘彻很高兴,说卫去病是坐地起价的行家里手,上次说好三百万,自己叫到了五百万,这次价钱也够黑。
伊稚斜打了好几次电话,说让卫去病跟装配工人一起过去,卫去病研究生阶段的方向是矿山设计,跟长安大学联合培养,因为课程进度,五一长假只休息三天,卫青亲自去长安大学给卫去病请了假,又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才放他去定襄。
卫去病去了一看,伊稚斜动作倒快,厂房都弄好了,整整齐齐一大片。伊稚斜带着卫去病看了一遍厂房,又说要亲自招待卫去病,带着先去看了酒店,又要去吃饭。卫去病提出酒店环境不好,要换一家,伊稚斜打岔推托掉了,卫去病马上就留了心眼。
果然,半夜卫去病的房间里就进来一个人,是那个wolf。
卫去病看她披头散发的,吓了一跳,以为闹鬼了,看清了才发现是她,秉承风格,一贯穿得少,
“你咋进来的?来干啥?”
“干爹让我来的,这么晚了你说干啥?”说着就往前凑。
卫去病虽然早熟,但这个架势的却是第一次遇到,他知道伊稚斜不是好东西,这是来下套了,
“你是不是要凑过来,然后马上喊我要强奸你?”
wolf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卫去病心里大骂这群王八犊子,镇定道,
“你这样的我见多了,我跟你说吧,你要是这样了你就丢脸了,我告诉你,我有病,性冷淡,这个是确诊的,有权威病例,你要是喊了我也不怕。”
wolf听他一说,顿时不知所措,脱到一半的上身也不动了,委屈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我不信!你一定能强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