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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7(2 / 2)

梓圜只握在手中这转眼的功夫,已经被那寒气逼得脸色苍白,眉毛上隐隐有寒霜飞起,攥着圣云天的手甚至微微颤抖。

“这宝物,可真不是那么容易拿在手里的。”

“这用不着仙君操心。”梓圜手上用力,加了一成法力在手上,心中已经盘算如何夺宝。

见梓圜目光闪烁,手上法力加强,一点一点的在与他较力,沧黎便一手攥着圣云天向下压,一手唤出赤焰轮。

“你将锄药怎么了?”沧黎怒目圆瞪,声音沉暗。

“他不就在你后面!”梓圜邪邪一笑,继续道:“仙君还不肯放手吗?”

沧黎自然不会相信,但仍扭转身形,凌空从梓圜头上翻过,逼得梓圜也只得转了身来。

圣云天还自在原地,两人位置却是已经调换过来。

沧黎望过梓圜身后,在灯火不明亮的角落里,的确是见两个梓圜属下押着锄药在那里,然而,那和锄药一模一样的人给沧黎的感觉却是不对。

待要再仔细去分辨,梓圜已经当先动手:“既然见到了百草仙,这东西就该归我了吧。”

沧黎被他猛的一拽,胸口伤痛大作,余光里再瞥了一眼锄药,那人虽然挣动,但却只一味摇头。

但现下已经来不及让他细想,梓圜原本空着的一手陡然亮出一柄长戟,两头锋刃却并非金器,而是黑紫色骨质,正是用他当年的断角所制。先天兽真身刀枪不入,那断角磨出来的刃自是比凡间金器更锋利。

沧黎的赤焰轮与那黑紫长戟一相遇就撞击出巨大响声,火星四射。

两人都不肯松手,便都一手执兵器。原本梓圜的长戟在交手的时候应是占据了长兵器的强势的,但眼下两人一手都被圣云天牵制,身前所余空间十分有限,那长戟反而不似沧黎的赤焰轮灵巧。

撞击之下,赤焰轮与长戟都无甚损伤。但梓圜要执着这样的长兵刃,舞动起来自是不灵活,第一次被赤焰轮撞开,再要扭转长戟却又在半途被已经飞转回来的赤焰轮再一次击在尾部。

梓圜一发现这劣势,当即将长戟撒手,凌空以法力御戟,在半空中与沧黎的赤焰轮激烈交锋。

那长戟与赤焰轮具是神兵宝器,旗鼓相当,几番交战下来根本分不出高下。反而是沧黎与梓圜两人,战了这一刻,已然能分出优劣。

那梓圜为了交换这副好看的皮囊将身上剩下的法力又去了一半,此时不但要聚集法力抵御圣云天的冰寒,还要以法力御戟,再与沧黎交手时便渐渐落了下风。

沧黎并不知道梓圜以法力换人形这事,对于他竟然这么快就显出败势也是意外。但终究于他是有利的。

但因锄药原因,沧黎却不敢将他如何,深怕梓圜有后招,是以下手总是留有一丝余地。

梓圜也看出沧黎顾忌,当下便是一味猛攻,将沧黎逼退了好几步去。但他自己却也没好到哪里去,法力消耗太多,他要抵御圣云天的寒气已十分困难,攥着那宝物的手此时也没有知觉,若不是他还有法力汇集,只怕早就拿不住了。此刻每一次出手都实在是全力而为,只希望趁着沧黎还未能想明白其中关窍的时候,凭着他那一分顾忌将宝物抢到手。

如此消耗毫无疑义,沧黎心念电转,趁着梓圜法力不济的空隙,一掌重重击在梓圜胸口,将他震得飞出仗许,圣云天也随之脱手。

梓圜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是在最失败的时候拿到了圣云天,当下惊喜得浑然忘我,将那宝物从已僵了左手拿在右手,险些又被那上面冰寒激得脱手,根本无暇去对沧黎做什么。

沧黎也是想到了这一步,才肯将圣云天撒手。

与其一直与梓圜胶着缠斗,不如尽快将锄药救走,左右那圣云天也不是梓圜能驾驭之物。

他一步抢到锄药身前。

离得近了,沧黎才察觉眼前锄药根本就不是他要找的百草仙锄药。

他在玉虚宫受了重伤,对上梓圜不敢轻敌,是以刚刚全部法力都集中在自身用来与梓圜应对,根本就没有察觉,眼前这人只是被梓圜施了移形咒的静虚元君。

“怎么是你?”沧黎解了静虚元君的咒问道。

“说来话长,仙君还是赶快回天宫去阻止百草仙吧!”静虚元君急道。

“怎么?”沧黎见他神情,心下一沉。

“锄药去改司命星君的命簿去了。”

“什么?”沧黎震惊,当下明白过来。

司命星君的命簿里,记着的是三界六道众生的命格,自然也包括他的和锄药的,他们所经历的这些劫也应该是都在那命簿上写着的。如果锄药想要阻止一切不好的结果出现,去改命簿真的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只要他们没有相遇过,之后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只是,沧黎清楚,星君的命簿与造化玉蝶同出一系,根本不是锄药所能修改的。即使是司命星君自己,也断不敢私改命簿,因为,那下场是要剔去仙骨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沧黎此刻心情已经绷紧到了极点。他应该早就猜到,锄药对于情劫一事其实一直耿耿于怀,从来没有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已经释怀,也根本就没有豁达得和他同心同想。

沧黎只要随性而为,其余一切于他都是身外之物,他只在乎他在乎的,也只执着他愿意执着的,其他所有都是多余,他并不顾念。

然而锄药却并不是这样的人,他总是顾虑甚多,想到了能想到的许多人,却总是忘记想一想他自己的真心,他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别人,但却正是这样的好心,就让他每一次都蹉跎了时光,让沧黎总是只能走在他的前面,无法并肩同行。

他以为这是在为沧黎着想,其实是他不敢相信,沧黎想要的只是能与他陪伴到最后,无论是好的还是糟糕的。

如果,没有了这些相遇,他沧黎就还是从前冷冰冰、无欲无爱的仙君,就因为有过了锄药的存在,沧黎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心跳,对于他来说,返回去当一个木头人并没有比上诛仙台更好。

只是,锄药却没有给过他机会将这些心念完完全全的说出来。

他不善剖心表达,锄药也不善坦然接受。

☆、第79章

静虚只知道锄药想要改命簿是为了修改两人最初的相遇,但其实,沧黎却能猜到,锄药也许心里也清楚能力所限,偷改命簿这样的事可能并不会成功,但就算不能成功,至少,在沧黎为他付出和错得更多之前,他能用自己的命来换沧黎的不再深陷。

沧黎只觉得自己站起来的脚有些抖,原本鼓足的力气与坚定,这时候好像已经被现实一点一点的抽走。

他红了眼,转头看向还在一边专心对付圣云天的梓圜。

梓圜早就知道静虚已经解了锄药的药力并替换了他,但为了得到圣云天,他只好将静虚幻化成锄药的样子,瞒得一刻是一刻,只要得到圣云天,就算沧黎有天大的能耐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败在圣云天之下。

沧黎大喝一声,掌心聚集了法力,飞身一步到了梓圜身后,抬手一掌击在梓圜后心上。

梓圜正一心一意聚集法力想办法开启圣云天,听得身后动静回头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沧黎的一掌郑重背心,法力巨震之下,圣云天当即脱手。

他被沧黎一掌打成重伤,法力大减之下只能眼看着沧黎重新拿走了圣云天。

他本来有苦术的仙药在手,即使法力被封了七八成也并不担心,却万万没想到被静虚悄无声息的掺了一脚,仙药尽毁,连掐在手里的人质锄药也被静虚替换放走。否则,他又怎么会败得如此迅速、狼狈?又怎么会拿不到圣云天?

对于他来说,圣云天就是他挣脱封印、雄霸三界的梦,此刻梦碎,即使知道现在拼死去夺那圣云天也无把握,却并不肯就此罢手。

沧黎转身欲走的瞬间,梓圜抓起长戟全力向沧黎掷去。

他本以为只要沧黎当真拿到了圣云天,他就能遂愿,哪成想沧黎竟然与元始天尊站在了一起。圣云天上分明已经被元始天尊设了封印,不但不能为他驱使还使他不断消耗法力,以致竟打不过受了伤的沧黎。

他心中愤恨,知道现在沧黎急于去寻锄药,就更是要尽一切力气拖住沧黎,誓要让沧黎也尝一尝那希望破灭的滋味。

那长戟裹着他的法力劈空而去,去势狠戾、迅疾,锋刃未到,法力已经在沧黎背上化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沧黎突觉背后生风,向前猛扑,正躲过长戟的尖刃,却还是被上面的法力所伤,赤焰轮随后“铛”的一声击在长戟木柄上,将长戟一分为二摔在地上。

“仙君急着走什么!反正你已经盗了禁物,阻不阻止百草仙又有什么用!不如,跟我一同死路上做个伴罢!哈哈哈!如何!”梓圜死死盯着沧黎,森然喊道:“我死,百草仙也要陪葬!”

那长戟与梓圜原本是一体所出,竟是已经意念相通,断裂半截的长戟也自动飞起,以独角之刃在梓圜意念驱使之下再一次向着沧黎刺去。

赤焰轮伤不了那独角之刃,只能一节一节的斩断木柄,但那长戟就如梓圜的恨意一样不绝,每一次又都继续飞起攻击,并不能伤了沧黎却阻滞了沧黎去路,让他一再耽搁。

震怒之下,沧黎也顾不得玉帝的颜面,回身指挥赤焰轮朝着梓圜而去,只一眨眼的功夫,梓圜就在赤焰轮的攻击之下口吐鲜血,再无力支撑,已然化出原型匍匐于地,出气多进气少。

沧黎衣袖一挥,从袖中幻出一条白色锦带,将地上的梓圜捆得结实。而后带着静虚驾云赶去天宫。

只是,路上问了静虚,沧黎却几乎已经肯定,他终究还是要晚上一步了。在他回到凡间去见梓圜的时候,锄药已经回天宫一月有余。

当日静虚元君返回天宫后,因为师傅苦术稍微耽搁,回到人间的时候,锄药已经出门游历去了,彼时,沧黎也正在水德星君那里。他自己待得无聊,医治了不少人后见锄药与沧黎也没有回来,便循着锄药的足迹寻了过去,等他找到梓圜那洞府的时候,才知道师傅当初一时兴起炼制的仙药惹了祸,当下便悄然返回天宫,在师傅苦术那里求了解除药力的方法和毁去仙药的法术,当即折返。

梓圜本以为他挟持百草仙一事无人知道,加上锄药已经被他用药力控制了法力,连核桃仙都不能逃脱,心中一时大意,正好叫静虚元君趁虚而入救了锄药,但最后还是行迹曝露,惹得梓圜追了上来。

锄药在核桃仙的帮助下堪堪逃脱,静虚元君却终是法力不敌梓圜,被他擒住,而梓圜为了蒙混沧黎,在静虚身上施了移形咒,让他幻成锄药的样子。

得知这些经过,沧黎静默许久。

偷改命簿这件事除了关乎沧黎命数,如今又压上静虚的。锄药已然是不能回头了。

而按照时间计算,这时候只怕锄药早已经在司命星君的府邸里闹得天翻地覆。

沧黎的猜测一点也没有错。

锄药返回天宫便顺利潜进了司命星君的一朝衙。

一朝衙是天宫少数禁地之一,和老君的炼丹房一样,外人一概不能进入。那是司命星君掌墨司职的衙门,里面放着三界生灵的命簿。

锄药到一朝衙的时候,司命星君本还在翻阅命簿。

以锄药的法力,要正面与司命星君交手,胜算连一成都不到,正发愁的时候,外面却有仙童来报,说是玉帝有要事相商,请他尽快前往凌霄宝殿一趟。

司命星君当即放下手中命簿,随了那侍将而去,匆忙间竟是忘记了再设结界,就这样给锄药留了天大的一个机会。

一朝衙是个独立、广阔的院子,除了正堂,其余三面全是一间一间的巨大隔间,每一间内都是千行千层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放着三界间所有生灵的命簿。

正堂内的案桌上放着一支凤羽金笔,旁边是朱砂,这些就是书写命簿的笔墨。

而现在,锄药要做的就是在这望不到边际、数不出本数的命册内找到沧黎和自己的。

他穿梭在仙灵一室内,但要在完全长得一样的书册里只凭着脊背上那些上古文字中找到他要找的,几乎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他并没有那捞针的时间。

要快!

锄药没有别的念头,动念之间,已经催动法力使得这满屋子的书架一一倾斜,上面书册、纸页纷纷如落雪一般从架子上飘然而下,漫天漫地的一片雪白。只一瞬间,这些飘落的书页就在锄药眼前旋转着围成了一圈,一册一册从锄药眼前迅速闪过,哗啦哗啦的纸声里,锄药眼前只剩白茫一片里的一个个符号一般的朱砂文字。

连核桃仙也被他唤出来帮忙,几个小人儿上蹿下跳的翻找。

可即使是这样,要在这千万的命册内找出他要的,还是太艰难。锄药额头上渐渐急得出了汗,眼前一闪而过的文字几乎要让他产生眩晕的错觉,紧盯着那些的眼睛酸痛干涩,他却连眨一下眼的时间都舍不得。

☆、第80章

集中精力翻找的时候,锄药根本不知道时间是过了多久。而在那纸张翻飞的沙沙声中也完全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等他被身后一声大喝惊醒时,司命星君的掌风已经到了身前。

锄药大惊,闪身后退的时候还是被星君掌风打在肚子上。好在司命星君并没有狠下杀手,只是想要擒住他,那一掌拍的结实,却并没有伤到要害。

饶是这样,锄药还是有片刻直不起腰来。幸好现在这屋子里漫天飞纸,倒是成了锄药的掩护,核桃仙听见动静也纷纷过来阻挡、帮忙,一时间,司命星君倒也不能将锄药如何。

但锄药的目的不是打赢司命星君,更不是在这时候逃跑,是以他几乎是完全不顾自己安全,一边由核桃仙为他抵挡星君的攻击,一边仍旧在这白茫茫的一片纸里找寻沧黎的命簿。

那核桃仙当初只是供娲皇解闷的小玩物,法力在这天宫之中实在不值一提,即使八兄弟联手,要抵挡司命星君也是极其艰难。不过片刻,三哥与五哥就已经受了伤。

锄药听得那打斗声音心中亦是痛苦难当,却不能停下手。

他还在辛苦翻找,那边因为缺了两个主力,核桃仙很快就败下阵来,接连惊呼,又有两兄弟受了重伤。

“百草仙君!若你现在住手,还有可挽回的余地,不要自绝生路!”司命星君沉声喝道。

锄药将嘴唇抿得紧紧的,对司命星君的话置若罔闻,身形这一屋子纸里上下翻飞,生怕错过了一本。

司命星君见他毫无反应,当下念起法咒,使得这一屋的命簿都生出幻影来,瞬间就让锄药眼花缭乱,连一个字也看不清楚,无从找起。

锄药大惊,汗水顺着两鬓往下淌。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突然一眼瞥见司命星君脚下正踩着一本命簿,于脚尖处露出半个沧黎的沧字。

锄药当下飞身前纵,掌中一股法力全冲着司命星君的胸口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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