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抬起手,指尖轻轻捋过乾涸的伤疤,「你还没辞掉打工?」
舒濂安顿了下,没想过季羽禾会突然触碰自己,浑身一颤,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绯红,「没啊,但最近要处理家里的事和准备段考,没有时间工作。怎麽了?」
她叹口气,冷冷瞪着他的伤口,「舒濂安,别骗我了,那根本不是工伤意外。」
彷佛早就预见她会识破,舒濂安挠挠头,依旧没有很上心,「果然逃不过你的眼睛,但有些伤口的确是工作留下的,其他的……我妈有时候酒醉到家情绪爆发,会拿我当出气筒,这些不是她打的,就是我在闪躲过程中擦伤的,放心,很快就会痊癒了。」
季羽禾Si咬着下唇,丝毫没减轻b视的力道。
舒濂安一脸无辜,「喂喂,我都从实招来了,g麽还瞪我?」
「只是想提醒你,这种事不要只会莽撞地反击,有时候报警处理才是正解,还有,学生的本分是学习而非工作,别把你珍贵的人生浪费在不该由你承担的部分。」
她难得引用父亲常说的教训,才刚说出口就察觉自己说错话,每个人家里情况不同,若不是b不得已,依舒濂安的X格大概不会想主动分担家庭生计。
但她还是想这麽说,想把握这个机会告诉他,他还没成熟的人生值得走往更美好的方向。
舒濂安叹口气,语气掺了点无可奈何,「可能我的人生注定要当别人的肩膀吧,他们把责任挂在我肩上,好像那是天经地义的命运。」
他的脸sE黯淡异常,像在默默隐忍着什麽,转眼又回到她认识的那个舒濂安,笑意洒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好啦,我人还好好坐在你面前呢,不要露出这副伤春悲秋的表情,我b你想的坚强多了。如果哪天我真的无处可逃,坚持不住的时候,第一个找的人一定会是你,好吗?」
季羽禾抿着唇看看他脸上突兀的伤痕,又看看他专注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微微松开绷着的脸。
一连撑过为期两天的期末考科,最後一科监考老师抱着牛皮纸袋离开教室,不少学生像忍耐一学期後终於得到解脱,纷纷在座位上迸出欢呼。
几个学生整理好座位周遭,成群结队欢笑着讨论要去哪庆祝寒假开始,然而季羽禾一脸生无可恋,对照着周昀寒与自己答案相异的考卷,脸sE一点点闷进Y郁。
她深知这次考试的准备的确不如以往用功,却没想到会犯下这麽大幅度的失误。
见她的脸sE又白了一阶,周昀寒安抚地遮住她双眼,一把cH0U走被摆在一起对b的题目卷,「考完就别烦恼了,下次模考再背熟就好,考差一次不会毁了你的前途。」
季羽禾没有回话,郁闷的压力如浪cHa0席卷,把她仅存的意志吞进氧气尽失的海洋里。
站在讲台边清点别班答案卡数量的班导注意到她们的动静,忽然想起什麽,单独朝季羽禾说道:「羽禾,来我办公室一下,有事情要跟你讨论。」
她索然放下考卷,在周昀寒难掩关切的目光里跟着班导走出教室。
放学後的教师办公室格外冷清,只有几个闯了祸的学生在角落与老师约谈。班导带她走进空着的小会议室,神sE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