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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1 / 2)

无后为大作者:一步风晴

说不出。

转眼间,男人又是一脸伤心地表情,垂著头在不远的地方喃喃的指责他的背叛和他的伤害。

唐锦努力想要靠近他,短短的几步路他却怎麽也走不到尽头,眼睁睁看著男人悲伤地转身离开,却连他的衣角也都触碰不到。

他想解释,他想说给他听,他不是刺客,他也没有背叛,然而他却在那迷茫的一片里再也找不到男人的身影……

无後为大53(包子没事……)

他想解释,他想说给他听,他不是刺客,他也没有背叛,然而他却在那迷茫的一片里再也找不到男人的身影……

“我……我没有……”

焦急里,他终於有了声音,艰涩而绝望的。

而後是缓慢睁开的眼睛,那抹琥珀色的光一闪即逝,变作茫然的悲伤。

唐锦只觉得眼前一片灰茫,耳边渐渐清晰的声音是熟悉且焦急的,他努力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那该是木青。

伤痛的清晰,他终於知道自己是还活著的,慕庭烨的生气与伤心也都是一个梦而已,他如今还不知安危。

努力转动了下头,唐锦却仍然没有看见木青的身影,眼前一切依旧只是灰茫茫的一片。

木青正为唐锦换著膝盖上的药,听见唐锦这迷糊里的话,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扶起唐锦急急的唤著他的名字。

却见他眼珠转动了几下,最後只呆呆的看著前方,心下一惊,试探的端起身边的水碗送到他的面前问道:“公子?喝点水吧……”

唐锦顿了一下,将眼睛转向这边,却依旧不看木青的脸,声音艰涩的答应了一声之後便再没有动作。

木青端著碗的手抖了一下,把碗送到唐锦的嘴边喂他喝了下去,而後将他轻轻的扶著靠在墙上。

唐锦只静悄悄的靠在那里,眼睛里暗淡无光,清醒之後便再不说一句话,连脸上表情都好像凝结了一样的,半点情绪也看不出来。

安静了一会儿,木青小心的伸手在唐锦的眼前晃动了几次。

除了呆呆的目视前方之外,唐锦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已经,瞎了。

他高烧了一天一夜,又经历了护元针的治疗,精神和体力都熬得只剩喘气的那一点本能而已,对著眼前的茫然一片连问都没有再问一句。

唐锦自己也知道,他是看不见了,然而他却一点也不觉得惊慌和难过,他只是觉得有些辛苦而已,身上的疼痛他连具体的部位都感觉不出来了,全身都是痛的,很痛……

他的精力除了呼吸以外只够支持他发呆的坐著,眼前是灰色的,耳里是嗡鸣的,骨头也是酸痛的。

他没有一处是好的……

他甚至都感觉不到那孩子是否还在体内……

昏迷时的幻境,萦在心头,被慕庭烨误解和不信任的感觉也清晰起来,只是,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於是便连伤心也只是轻微的,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是他害了慕庭烨。

这样的煎熬里,他已经灰心了,有了放弃的感觉。

他的性命原本也只是轻贱的,背上了弑君的罪名他除了认命根本没有其他的指望,开始时那一点点的期待,现在也全在这痛苦的折磨里消失了。

无後为大54(皇帝醒鸟==+++)

渐渐清晰的声音,渐渐觉得痛的手臂,一片混沌里渐渐清晰的意识。

慕庭烨睁开眼,身下的依旧是景华宫里的龙床,鎏金的顶,彩绘的梁,每一样都没有改变,只是原本清香的室内,现如今是浓浓的药味。

“皇上……”这声音是秦尚。

“皇上……”这声音是董佳宁。

“皇上……”这声音是太後。

慕庭烨安静了一会儿,挣扎的坐起来,眼前晃来晃去的一堆人让他烦乱不已:“都给朕出去!”

片刻之後,屋里只剩下秦尚和太後。

动动受伤的左臂,一阵撕痛,他记起他是被箭射伤的。

“刺客抓到了?”

“皇儿还是应该先静心休养才是,刺客的事自有赵大人处理……”

“抓到了?”

“……正是。”

慕庭烨没有再问,喝下秦尚手里的药,靠在床边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而後冷冷道:“朕要亲自来审。”

“皇儿大伤初醒,应以龙体为重,该当好好休养,这样的事情何须亲自……”

“母後多虑了,儿臣身体无碍。”

董太後停了一下,转头对秦尚道:“那请秦大人要小心照顾皇上的龙体了。”随後便出去了。

昏迷了三天三夜,慕庭烨体力上也有些发虚,喝了些参汤又再吃些粥,才在常福的搀扶下下了床。

“刺客这事是怎麽回事?”慕庭烨坐在书房,对跪在地上的赵一白冷冷问道。

“回皇上,行刺的刺客一共三人,其中两人受伤逃跑,一人被擒。这人是锦城戏班的大师兄,据他供认,他与……与锦华公子密谋杀害皇上,里应外合……借……借皇上出宫之际行事……”

“都供认了?”

“是……这……犯人都供认了。”

慕庭烨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赵一白,又再冷冷问道:“两个人都认了?”

“……是,是,锦华公子也认罪了。”

慕庭烨摆摆手让赵一白退了出去。

他原本想亲自审问,然而现在他却觉得不必了。

“小锦……你……你说句话啊!我是云江啊。”

“……”

“小锦,你要是觉得痛就喊出来吧……”

“……”

“小锦……你摸摸他,这是你的孩子,他还在你的肚子里……”

“……”

无论云江说什麽,唐锦也最多只是转转眼睛,一片茫然的。

慕庭烨苏醒的消息两天前就传进了牢里,然而,两天过去了,却没有任何跟唐锦有关的事情发生,审问或是见面,都没有。

那点刚生出来的小小希望也在这等待里慢慢磨灭了。

唐锦知道,皇帝已经相信了他的罪行。

他仅凭著剩下的一丁点生气机械的听著木青的话

他让他吃药,他便张嘴吃下。

他让他吃饭,他便默默的咀嚼。

木青在牢里照顾五天,才终於将唐锦从阎王殿的门边救了回来,然而这毫无生气的样子却是他和云江都始料未及的。

无後为大55(宫廷生子)

宫里依旧森严,连云江想要进宫都被拦了下来,他也只能在宫门之外急得打转。

木青依旧按照原来的办法帮著唐锦保胎,只是唐锦现在求生的念头都没有,整日一言不语的样子看著都让人觉得没有生气,那点存在感一天比一天的弱,连在木青行针的时候都不会喊痛。

慕庭烨清醒之後的第四天,云江见到了刚刚从宫里出来的秦尚。

然而秦尚只对等在宫外的云江摇了摇头,便跟在常福之後匆匆向著大牢的方向去了。

云江反应过来,常福一定是拿著圣旨去宣读了。

他猜得果然不错。

唐锦茫然的在木青的搀扶下跪了下来,听著常福念起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脸上平静得让人害怕。

“…………今念唐锦身怀龙裔,遂免除其死罪,居於寒清阁,不得与外人接触,并著请御医房秦尚为其安胎诊脉……”

合上圣旨,常福叹了口气,伸手扶起了地上的唐锦道:“公子且要安心养胎,皇上……皇上气过了,自然就会明白公子也是被连累的……”

唐锦垂下眼皮,顿了一下,嘴角边扯出个苦涩且死心的笑容来。

从一开始就没有人要听他的解释,慕庭烨也是一样的。

他已经因为怀有龙种而被赦免了死罪。

他再没有任何的资格去责怪那个男人的不信任。

他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容,现在也被折磨得枯骨一般了。後宫佳丽三千,慕庭烨又怎麽还会垂怜一个瞎子?

寒清阁虽然是冷宫,偏居一隅,但条件总是好过大牢,现在又有秦尚为唐锦医治,腹中孩儿总算也勉强保住,只是唐锦每日治疗时依旧辛苦。

对於慕庭烨清醒之後态度大变的状况,云江和秦尚都有些莫名,然而却也无力改变。

云江进宫求见几次,都被慕庭烨驳了回来。

唐锦这个人,便像是消失在慕庭烨的记忆里一样,他再也没有提起过。

外人进不得寒清阁,云江自然也在其内,除了秦尚以外,只有小锺还留在唐锦身边。

免了死罪,唐锦也算是走过了一遍生死,虽然没有生出些多强烈的生的欲望,却也安静的配合著秦尚,再痛苦的治疗,也还是咬著牙挺了下来。

对於慕庭烨,厌弃一个想要伤害他的人,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唐锦并不恨他,只是在安静的时候,想起记忆里的那些日子,轻微的觉得恍惚,甚至常常在半梦半醒的时候,觉得那只是一场梦境,一场太过美好的梦境,他是真的舍不得醒来。

“公子快进里屋去吧,秋风入骨啊。”小锺刚从外面取了药回来,就见唐锦扶著门柱,出神的站在风里。

“……”

“公子……”

“……哦,什麽?”一双手扶在唐锦手臂上时,他才回过神来。

“公子还是进屋吧,等奴才热了药给您端来。”

“……嗯。”

扶著唐锦在屋里坐下,小锺才匆忙的去外面热药。

秦尚一迈进寒清阁便闻见了这满院的药味,禁不住皱起眉头来。

这已是下午时间,按照他的嘱咐,那药该是午饭之前吃才对。

“这药是怎麽回事?”

“啊!是秦大人。”小锺只专心看著药罐里的药小心著不要冒出来,没有注意到秦尚什麽时候竟站在了自己的身後,连忙将药端下火来叹道:“上午送药的人忘记送来,这是奴才刚去御药房取回来的。”

“药都凉了怎麽能用?”

“……奴才帮公子热过了……”

“药凉了就没了效用,不用再喝了。”说著便要伸手去倒。

小锺连忙护在身前,红著眼睛道:“不能倒……”

秦尚一愣。

“药就算凉了,热一热还是能有些效用的……”叹了口气,又道:“公子的药哪日送来不是凉的?要是都倒掉了,公子身体可……可怎麽办……”

秦尚看看小锺小心护著药的样子,柔声道:“今日我有良药,这碗药就别给你家主子了。”说著从药箱里拿出颗蜡封的药丸来交给小锺。

这药丸小锺见过,刚来寒清阁的时候,秦大人每日都给唐锦吃的,是救命的药。

小锺连忙跪在地上,抖著声音道:“谢谢秦大人怜恤我们公子……”

秦尚扶起小锺道:“你尽管尽心照顾你家主子,嘉定侯爷和我都记著你的功劳。”

“大人多虑了,公子待我从来都真心,我……我……”

秦尚见他双眼红红的,也感动他对主子忠心,拍拍他的肩,转身进屋去看唐锦。

无後为大56(宫廷生子)

听见脚步声,唐锦微微转动了一下头,听著来人的方向伸出手去:“药热好了吗?”

“今天的药不能吃了,吃过饭就没有用处了。”秦尚坐在唐锦身边,帮他听脉。

“是秦大人……没关系的,反正我中午也没怎麽进食,小锺,拿来吧。”

秦尚放开唐锦的手,柔声道:“公子是觉得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不觉饥饿……”

秦尚又在翻动了一下唐锦的眼皮问道:“公子今日觉得双眼怎麽样?”

“已经能模糊地看见些影子了。”

秦尚叹气道:“我真是辜负了皇上和云江的信任,一直都没能让公子如常视物……”

“秦大人不必自责了,能像,像现在这样,小锦已经满足了,这里的环境,这一月小锺已经都带我走熟了,也没什麽障碍了……”

秦尚让小锺伺候著唐锦将那药丸服下之後便让唐锦平躺在床上,准备这一日的治疗。

他如今用的依旧是护元针法,只不过从最开始的每日一次,变成现在的隔日一次,危危险险的保住胎儿在母体里有多待了一月有余。

而在这整日整夜的疼痛里,唐锦已经慢慢的习惯了,只要不做剧烈的动作,这疼痛也就不那麽的难以忍受,然而这每隔一日的施针,仍然是他必须面对的一关。

尽管辛苦,但胎儿如今已有了八个多月,还算稳妥的呆在他的肚子里一天一天的成长,他也觉得那些辛苦是值得的。

他被他爱的人抛弃了,但是他还有腹中的孩儿。冷冰冰的寒清阁里,这将是他此後生活的所有希望。

手指在秦尚行到第四针的时候,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床单,关节在这过分的用力里泛著白。

冷汗顺著唐锦苍白的脸颊流下来,他也只是在难以忍受的时候闷哼一声而已。

这样的起落里,他就像是突然被主人赶出家门的小狗一样,茫然且沈默的,躲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便觉得安全了一般,只接触这两个熟悉的人的话,就不会再那样的紧张而胆怯。

他在这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里,变得超出人想象的有韧性。

然而秦尚却是知道,他只是将那些痛的、伤的都通通藏在了最深的角落里,他被这些压得连叫喊都不会了。

他已经接近垮掉了。

那是只有真心爱了的人才会有的最真实的伤心。

第十针的时候,唐锦突然瞪大了双眼,痛呼出声,腹部突然剧烈起来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在床上弹了起来,随後又重重的跌落下去。

秦尚一惊,一手按在唐锦的腹部抚摸,一手搭在唐锦的脉上。

脉象有力,完全不像是要早产的迹象,然而这突然的不一般的胎动却是个危险的征兆。

又再观察了一会儿,秦尚皱起眉头叹了声气,依现在的状况看,这孩子是真的不能再保下去了,好在现在胎儿已有八个月多,已经成型,早夭的危险也少了很多。

这一日只行到第十针,秦尚就停了下来。

无後为大57(宫廷生子)

这一日只行到第十针,秦尚就停了下来。

虽然只有往日的一半,唐锦却觉得比任何一次都要痛得多,停下来时後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得湿了。

“公子好好休息,今日就到这里吧。”

唐锦勉强动动上身,扭过头,对著声音的方向轻轻的点著头道:“谢,谢谢秦,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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