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表达。
也没有过任何契机让他表达。
现在楚仪把这件事摆到檯面上了。
两个人走出皇宫外围的宫墙,阳光刺了一下眼。
楚光眯著眼走了几步,忽然开口。
“你说得对。”
楚仪挑了一下眉。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楚光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过头看著楚仪,脸上的表情有些彆扭,有些紧绷,还带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劲儿。
“我要跟她重新求一次婚。”
楚仪愣了半拍。
然后他笑了,笑得毫不掩饰。
“二哥,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楚仪又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不像。但你要知道,二嫂那个人,你要是搞得太隆重太煽情,她能当场翻脸走人。”
楚光的步伐又顿了一下。
这一点他確实没想透。顾倾云是什么人?
商场上的顶级掠食者,东北四省的经济命脉在她手里攥著,全球首富的名头掛了快十年。
这种人,你给她搞个蜡烛玫瑰花大提琴?她能直接把门关上。
“所以才要你帮忙想想。”
楚光的语气少见地露出了一点求助的意味。
楚仪搓了搓下巴。
“回去再说。这事儿光咱俩也搞不定,得把你儿子拉上。”
四十分钟后。
楚府客厅。
楚光站在茶几前面,双手撑著桌沿,脸上的神情严肃得跟刚才在內阁开会差不多。
楚晏坐在沙发左侧,手里捏著半杯凉掉的铁观音。
柳月璃坐在楚晏旁边,两只手叠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一脸茫然。
“事情是这样的。”
楚光清了清嗓子。
“你们妈明天回来。我打算在她回来之前,做一点准备工作。”
楚晏端著茶杯的手没动,眼皮抬了一下。
“什么准备工作?”
楚光沉默了两秒。
“我想……跟她重新求一次婚。”
客厅里安静了。
柳月璃率先反应过来,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
楚晏放下茶杯。
“爸,你认真的?”
“我很认真。”
楚晏靠回沙发里,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看著自己这个在內阁会议上面不改色、在权力棋局里运筹帷幄的父亲。
此刻站在自家客厅里,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嘴角动了一下。
“爸,有句话我提前跟你说。”
“什么?”
“我妈可不吃这一套。”
楚光的表情僵了一瞬。
“胡说!你妈那是——”
他卡壳了。
那是什么?他想说“那是嘴硬心软”,但顾倾云的“嘴硬”可不只是嘴上硬。
上次他托人给她送了一根翡翠项炼,市值三千万,顾倾云的秘书把东西退回来的时候附了一句话——“顾总说翡翠她不缺。”
她確实不缺。
她在缅甸有自己的矿。
楚光憋了半天,把话拐了个弯。
“你妈那是需要仪式感。”
“我决定了。”
他的下巴抬了一寸,语气坚定。
柳月璃的手悄悄攥住了楚晏的衣角,小声说了一句。
“好浪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