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决策书屋>现代都市>羲山传> 第39节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9节(2 / 2)

尚华气的浑身发抖,他一剑斩杀了身侧的一名羲山弟子,那弟子冷眼看着他,随着鲜血飞溅头颅掉在地上,但那双目却依旧赤红的望着尚华的方向。

尚华一脚踢开他的头颅,抬头看去,却见羲山派弟子一个个冷漠的看着他,眼神中全无半点惶恐之色。

“你们都疯了。”尚华大吼道,“既然你们不怕死,好,把他们全给我杀了!”

就在此时,山谷间突然一震地动山摇,嘶吼声响彻天地。

众人脚步不稳,左摇右摆的晃倒在地。

一头雪白的巨狮稳步而来,踏坏了无数山野植物,硕大的脑袋遮蔽天日,带来无边的阴霾。

巨狮一掌拍向地面,伏下头来嗅了嗅鼻子。

空放急得满头是汗,恶狠狠道:“哪个让你出来的?”

无寿并未理他,一把捏住面前的鬼影教弟子抛向远方。

羲山派众人大吃一惊恐慌至极,却见那大狮子并不攻击羲山派弟子,只冲着鬼影教余孽而去。

羲山派弟子如有神助,在无寿的帮助下拼死一搏。

无寿突然逼近陆臻,他嗅了嗅鼻子,歪着脑袋挪开了视线。

空放道:“傻子,他已经不是羲山派弟子了!”

无寿伏在地上摇着尾巴,太阳于他仿佛垂手可得,他吸了吸鼻子贪婪的吸收着钟灵毓秀的清甜香气。

楚不悔在它背上被颠的头晕眼花,最后顺着毛滑了下来,急促的喘着气。

楚慎之立刻上前,见他安然无恙,冷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大狮子像发了疯似的往外冲。”楚不悔道,“幸好我机灵,跳上它的背跟着一起出来了。”

景霁置身陆臻面前,眼神冰冷。

陆臻苦笑道:“小景,你是不是非要如此?”

“我给过你机会,如今你我只剩至死方休。”景霁掷地有声,不容置喙。

“好,既然今日再无回头路,你我做个了断,哪怕我死也死得瞑目!”陆臻飞身上前道,“但若我赢了,你跟我走。”

景霁冷笑,带着唯我独尊的霸气道:“当今天下除陈道真之外,已无人能与我一较高下,就凭你?我今日就要你输的心服口服!”

“陈道真,陈道真,你心里只有陈道真。”陆臻如癫似疯道,“我如今继承了鬼尊的功力,莫说是你,便是陈道真现在受了伤也未必是我的对手。小景,你醒醒吧,我才是天下第一,真正的天下第一。”

“陆臻,你疯了。”景霁不再与他多言,起身朝他打去。

陆臻心如死灰,使出浑身解数与他交手。

他早年修炼羲山派武功,其后又猎取闵州苏家的绝学,再后来入药仙谷习武,如今又吸纳了鬼尊多年的内力,原本是集百家之长,如今却成了浅尝辄止。

景霁年少成名靠的便是精湛的剑术,当年他身无内力便能以剑法之精妙横扫乾坤,如今他身怀师祖绝世内力,武功之高深早已非常人所及。

两人缠斗许久,从羲山之巅一路打到了后山,景霁只用一套怀古剑法便与陆臻不相上下。

陆臻怒道:“拿出你的真本事来,这套剑法羲山派人人都会,你拿他与我对打,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和你交手这套武功就够了,羲山派武功讲究的是无中生有,你所学甚杂,始终无法精益求精。”景霁负手而立道。

陆臻冷冷一笑,突然飞身朝着北山崖而去。

北山崖与后山的铁链已断,但对于如今的陆臻而言到达北山崖轻而易举。

景霁飞身追去,身形飘渺不定。

陆臻在石室前站定,轻抚面前的石壁,凄凉道:“当年师父将你关在北山崖,我想去看你方知无能为力,我离开羲山派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护你周全。”

“可是由始至终,你从来不曾护我半分,这些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你妒忌成性,见不得人比你风光,你是羲山派的大师兄,人人崇敬高人一等,你不愿被人比下去。”

陆臻苦笑,遥遥的叹气:“到最后仍然是你最了解我,但事已至此已经回不了头了,我们就在这里做个了断吧。”

景霁敛容垂眸,天蚕玉在他手中灵活的飞转。

两人即刻交手,打得如火如荼,天色大变,风卷云残,乌云遮天蔽日,雷声轰隆作响,天空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景霁的内力与师祖同本同源,师祖内力之雄厚令景霁沉睡数年,如今他克化了师祖的内力,其后加以修炼早已浑然天成得心应手。

陆臻不敌景霁,渐落下风,他恍惚间终于相信,景霁所说并非大言不惭,凭他如今的武功在江湖上确实难有敌手。

陆臻心寒的是,小景对他竟无半点手软,两人生死相搏,却是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

他恍惚间想起以前的事情,那是很早之前,比陈道真第一次来羲山派还要早,早到小景不过是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

柳幕彦欢天喜地的将景霁抱回羲山派,他爱极了那个孩子,成日与他为伴,悉心照料寸步不离,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父亲,脸上眉飞色舞终日笑容不止。

陆臻十分妒忌,他是柳幕彦第一个徒弟,从来无从比较,柳幕彦待人从不严苛,远远不如苏启胜来的严肃,他以为他在羲山派是特殊的,直到景霁来了。

他恶毒的想,只要景霁还在一日,柳幕彦便会把毕生所学全都交给他,而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大师兄将再无立足之地。

他趁柳幕彦不在偷溜进他房中,想要看一眼那个孩子。

景霁躺在床上还不会翻身,手脚并用的晃动着手臂,那手臂像莲藕一般圆润,脸颊上全是肉,大眼睛乌黑透亮,见了陆臻半点不怕生,眼睛一弯便咯咯笑了起来,嘴角流下了晶晶亮的口水。

陆臻后来又见了他几次,每每他都在笑,笑容绚烂耀眼,像是天上的星辰,亘古不变的闪烁着明亮的星光。

他以为景霁是照亮他生命的星辰,如今他才恍然发觉,他只是站在远方遥遥望着别人的夜空。

陆臻续起真气给了景霁最后一击,景霁正面迎对,天蚕玉势如破竹一般破开一道口子,朝着陆臻的胸口而去,

天蚕玉穿膛而过,穿透陆臻的心口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景霁眼神闪过一丝泪光,他缓缓闭上了眼,藏起眼中的怜悯与悲恸。

陆臻低下头看着胸口的血窟窿,苦苦发笑:“你终究还是杀了我,倘若今天站在这里的是陈道真,哪怕他毁天灭地为天下所弃,你又岂会伤他半分,我并非输给了他,而是输给了我们之间的情分。”

景霁背过身去,扬起脸止住眼中的泪水,他似哭非笑道:“你我之间的情分在你来信之时已经断得一干二净,羲山派开山百年,耗尽了无数人的心血,师祖呕心沥血至死不能心安,你一朝穷途慌不择路,羲山派便元气大伤百年基业险些毁于一旦。”

陆臻颓然的向后倒去,含恨而终,他知道小景恨他,所以便是临死都不曾听他说一句温声软语。

景霁蹲下身,合拢他的眼帘,哽咽道:“大师兄,你别怪我狠心,待我赴黄泉那日,你若还在阴曹地府,我再去向你请罪。”

景霁转身而去,见陈道真站在悬崖对面,不禁心头发软。

大师兄始终不明白,当你爱的一个人的时候便会处处为他着想,自己的生死病苦悲欢离合便不再重要。陈道真自始至终都不曾为自己考虑半分,哪怕如今身受重伤,却依旧追到了这里,不离不弃方能生死相依。

景霁飞身离开北山崖,一跃到了对面。

陈道真捂着胸口,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景霁上前扶住他,笑着道:“一切都结束了。”

陈道真摸了摸他的脸颊,将他抱进怀里,艰难的发声道:“以后我们隐居山林,再也不理江湖事了,你想去哪里,我便陪你去哪里。”

景霁弯了弯眼睛:“陈师兄,我们回无欲之地吧。”

“好。”

两人相视一笑,却见柳幕彦拿着剑出现在了后山。

他看了两人一眼,问道:“陆臻呢?”

景霁抿了抿唇,低声道:“弟子已经手刃了他。”

柳幕彦喉头哽动,半晌才艰难的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他闭上眼,唇角的笑容苦涩而压抑。

景霁道:“师父,我们回去吧,陈师兄的伤需要治疗,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您去处理,陆掌门也伤的不轻。”

柳幕彦蹙了蹙眉,突然拦住两人的去路道:“站住。”

景霁转过头,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柳幕彦直勾勾的看着陈道真道:“陈宗主欠我三掌,不知还作不作数?”

“师父!”景霁一个箭步上前道,“此次我们羲山派大难,全靠陈师兄不顾性命全力相助,况且他如今有伤在身。”

柳幕彦拨开拦在他身前的景霁,冷声道:“柳某只问你一句,还作不作数。”

“我陈道真一言九鼎,自然作数。”陈道真擦去唇角的血,冷冷一笑道,“柳掌门尽管动手,陈某若大命不死,必然要带走景儿。”

“好,一言为定。”柳幕彦抬起手,周身聚起真气,一掌打向陈道真。

景霁原以为柳幕彦会高抬轻放,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全力相击,誓要取陈道真性命。

陈道真喷出一口鲜血,他缓缓从地上爬起,费力的笑了起来:“再来。”

柳幕彦继而再出一掌,景霁飞扑上去一把抱住陈道真,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掌。

“景儿!”陈道真反身抱住他,冷声道:“你走开。”

景霁喉头发甜,适才与陆臻一战已经耗尽了他的内力,如今柳幕彦招招发狠,他竟是再无抵抗之力,只能靠血肉之躯硬撑。

“师父,你要打就打我吧不要不要打陈师兄”景霁死死地抱住陈道真,一刻都不愿松手。

柳幕彦眯起眼道:“好,既然你们要做同命鸳鸯,我就成全你们!”他抬手一掌打了下去,招起招落毫不留情。

景霁气息紊乱,双眼一黑,身体发软晕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景霁自混沌中醒来,猛的睁开眼睛,只看见了一片白花花的床幔,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盖得整整齐齐。

他听见动静撇过头去,就见柳幕彦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药,正用勺子缓缓地搅弄着药汁。

“醒了?”

“师父,陈师兄呢?”

柳幕彦抬头瞥他一眼,慢条斯理的端着药走了过来。

景霁忙坐起身,急道:“他人呢?”

柳幕彦气极道:“他好得很,如今正在客房里休息,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景霁松了口气,小声道:“我也好得很呢。”

柳幕彦气的瞪他一眼,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吹凉了一口药喂到他唇边。

景霁眨眨眼道:“师父,你看我真的没事了,不用吃药了,我去看陈师兄啊。”

他正欲起身,却被柳幕彦一把按住,见柳幕彦面色阴沉,便不再多言,安静的钻回了被子里,一口吞掉了柳幕彦喂过来的药汤。

柳幕彦轻叹道:“你啊,小时候吃药总是不乖,老是嚷嚷着自己没病,每每要我准备一大罐子蜜饯你才肯吃药。”

景霁笑弯了眼道:“我知道师父最疼我。”

“你就是仗着我疼你才胡作非为,如今长大了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柳幕彦低头看着碗里的黑漆漆的药汁,语气轻缓的说道。

景霁连忙道:“师父,您说什么我都听,那我把药都喝了吧。”

“既然为师说什么你都听,那你要说到做到。”柳幕彦放下碗严肃道,“为师要将掌门之位传与你,下月初一召开羲山大典立刻举行传位仪式。”

景霁猛然一怔道:“师父,徒儿年幼无知时常闯祸,此次羲山之危也因我而起,徒儿实在担不起如此大任,况且师父您还年轻,继续做掌门不行吗?”他的语气几乎哀求一般,带着莫名的惶恐与不安。

柳幕彦面色淡然道:“为师心意已决,你不必再说。”

他或许确实年轻,不必这么早便定下掌门传人,但景霁的脾气他最是了解,若不在这种时候将他留下,一旦他跟着陈道真离去,要想他回来担任掌门一位难如登天。

柳幕彦当年最属意的是陆臻,从武学天赋与性格脾气来说,他都是不二人选。奈何天意弄人,他的一众弟子到最后死的死伤的伤,景霁这个徒弟却阴差阳错成就了一番武学造诣。

柳幕彦原本怕景霁性格软绵成不了事,但此次羲山一役,柳幕彦恍惚间却在他身上看到了师祖的影子。

既心怀慈悲也杀伐果决,既抚今怀昔又是非分明,除景霁之外柳幕彦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选。

景霁左右为难,他死死地咬着嘴唇,半晌才开口道:“师父,你让我想想。”

柳幕彦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笑道:“好,为师等你想明白。”

景霁待柳幕彦走后慢吞吞的起身穿衣服,准备去见陈道真。

哪知柳幕彦前脚刚走,陈道真后脚便进了门。

“陈师兄,你怎么起来了。”景霁快步上前牵着他到床边坐下,“你的伤怎么样了?”

“都是皮肉伤,柳掌门手下留情了。”陈道真拨开景霁额间的发丝,温柔的吻了吻他光洁的额头。

景霁伸手去扒他的衣服,嘀咕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陈道真按住他的手,笑道:“亲一口就忍不住了?”

景霁脸上一红,“不准胡说八道,快给我看一看。”

他眼明手快的扯开了陈道真的衣服,推拉间陈道真倒吸一口气,脸上薄汗绵绵。

景霁吓了一跳,只见他身上缠满了绷带,几道稍深的伤口随着身体牵扯又渗出了血来。

陈道真见他脸色不好,连忙道:“宝宝乖,养几日就好了。”

景霁吸了吸鼻子,乖巧的凑上前亲了亲陈道真的嘴唇,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陈道真拥住他,断断续续的亲吻他的眼睛、鼻尖和嘴唇,半晌他语气轻缓道:“不如我将无极宗搬到羲山境内,和当年我答应你的一样。”他面色未变,仿佛闲话家常一般。

景霁愣了愣,随即道:“这样不好,今时不同往日,鬼影教旧址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你搬离那里只会招来往日的仇家。”

陈道真笑道:“那又如何,你以后就是羲山派掌门了,无极宗在羲山派境内还不至于腹背受敌,况且我陈道真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人想找我报仇尽管来报,再不济还有景儿陪我呢。”

景霁小声道:“你都听到了?”

陈道真捧起他的脸,柔声道:“你始终放不下这里,哪怕我们走到天涯海角,最后仍会回到此处,我不愿你因我左右为难,既然如此,那就留下吧。”

景霁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方连绵的山峰与广翱的天空,晨露雾霭,缥缈如幻,天地间自由翱翔的飞鸟横冲直撞直上九霄。

一切皆因他而起,或缘或孽,这三千业障不该由陈道真来挡。

沈家世代逃亡,百年来却不得善终,如今的江湖鱼龙混杂正邪不分,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早已不再适用。

当年师祖问鼎武学之巅峰,天下间无人能与之匹敌,羲山派相安无事数十年无人来犯,其后柳幕彦虽天赋异禀后生可畏,但较之师祖之成就仍有天差地别,江湖中便有人轻视羲山派,后多生事端。

以德服人只建立在武功大成的前提下,这血染成的江湖,终究还是要以武学说话。

人人欺他沈家身怀异宝,他却要以德报怨,令毕生所爱受尽苦难折磨,到最后更要负罪天下,这是何道理?

景霁闭上眼,胸口像是被堵住一般顿时透不过气来。

陈道真一惊,见他似要走火入魔,立刻起身上去,拉住他的手臂道:“景儿,你看着我。”

他慌张的抱住他,用内力探他虚实。

恰在此时,景霁却忽然睁开了眼,他望着虚无的远方眼中一片清明,他淡然道:“陈师兄,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做羲山派掌门,只有攀登高顶方能俯瞰天下,我若要守护我所重视的一切,便不能故步自封,只有达到师祖的成就,方能真正以己度人。”

九月初一,羲山派已值深秋,晨间空气微凉桂花香味愈浓,冷冽的寒风拂过,吹拂起山间摇曳的树枝。

羲山派弟子尽数换上了白色的长袍,头顶束发,青丝飘摇。

柳幕彦站在大殿之上,低头望向羲山弟子,眼神动容而温和,复杂繁冗的长袍被风鼓起,阳光洒在他脸上仿佛泛起了一阵金色的光芒。

林姚受命将周策送回了羲山,他如今身体虽不算大好,但到底身体康健了许多,只是身形消瘦似乎一吹便散,林子宵站在他身边不着痕迹的扶了他一把。

周策微微侧头看向他,彼此相视一笑。

柳幕彦抬手朗声道:“我柳幕彦执掌羲山三十年,自感力不从心,幸得我羲山派后起之秀络绎不绝,如今后继有人,我决定自今日起退位让贤,将掌门之位传于我徒儿景霁,望师祖在天佑我羲山万世昌盛福泽绵长。”

景霁是柳幕彦二弟子且武功卓越不凡,继承掌门之位名正言顺且众望所归,众人俯首叩拜,齐声道:“佑我羲山万世昌盛福泽绵长。”

柳幕彦示意众人起身。

景霁自人群中走出,神态从容的一步步走上台阶,立于柳幕彦面前。

他撩开衣袍跪下身去,他未曾束发,青丝泄了一地,他跪在柳幕彦面前久久不愿起身。

柳幕彦俯身扶他起来,既欣慰又感慨的替他理了理发丝,高台之上只他两人,他低声道:“以后你就是羲山派掌门了,不得再孩子气了。”

景霁眼眶发红道:“师父,我知道了,我定会好好照顾羲山派上下,不会令你担心失望。”

第39节

恋耽美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翻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